“远离蠢人。”

        沈清顺着程徹的目光看去,那唯一喝过井水的蠢人正在不远处干呕。

        沈清浅笑道:“文则倒是看魏兄一片赤子之心,未必是蠢,而是纯,我虽未入宦海,不知深浅,但赤诚和热血就必遭人取笑吗?”

        程徹看沈清双目灼灼,满是天真,如树梢抽出的新芽,都是希冀。她要入官场,还有一大片壁等着碰呢。

        他垂眸道:“待看过人情冷暖,方能看出是赤子之心还是幼稚可笑。不过,”程徹顿了一顿,说道,“你说的对,赤诚和热血,永远都不该被嘲弄和笑话。”

        他轻轻地拍了拍沈清的脑袋,俯身低语道:“下午的经义,好好考,你的赤城和热血总会有用武之地。”

        春风拂过,衣袂飞扬,眼波微澜,额上递来的温热竟让沈清的背后起了一层薄汗,心跳骤漏一拍,她看着程徹远去的背影发怔,她不怕艰难险阻,纵使身在荆棘地里,她也能开出花来,但对于这样的温柔,她却抵挡不了的臣服。

        不动声色的体贴和偏袒最易让人沦陷。

        可这辈子,一旦进入宦海,她都没法再婚嫁了。往后,他对她而言,只能是同朝称臣的关系,他对她的好,也只是出于家父是先生的缘故吧,他的温柔,只会给未来的御史夫人。

        她不知为何,许是因为对方的一腔温柔,她涌现了如此多的小女子情怀,眼底还起了一层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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