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辰星色有暧昧之意,如盛夏初夜里无声凋落的桃花瓣,柔美却又偏生得一副倔强的心肠,惹着其中的□□两色糅杂不清。
胸前所垂的黑赤鱬牙不由自主地浮起,衣袂附铠均褪去暧昧之色,散发出一股略有洗尽铅华之意的莫名道韵。
一掌既出,万马难追回,千邸映不去看已经触及自己眉心的万载不化冰,反而将全部心神都灌注在轰击地长壹的那一掌上。
纵使那套苍青甲胄的肩甲看起来着实有些夸张可笑,但是却并不影响它为主人挡下这足以致命的一掌。
就算这副被常山刚鬣王用来囚禁自己的铠甲,确实有着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防御功能,但终究还是于己不利的限制。
千邸映眉心要害受创,一掌又未竟全功,且身处沉沦恶相之中,纵有道韵在身,料想战力也不过是十中三四。
地长壹遭朱无叁算计,顶洞猿之力受限于身上这副诡异甲胄,虽能强行开辟沉沦恶相,却承千邸映一掌,嘴角已然见血,大概也好不到哪去。
然此刻,两人心中所想,却非此战成败生死,而是——
这敌,是正是邪,是魔是道?
一者是哉魔囚星,乃凡俗所惧妖邪,却偏生一副好皮囊,惹了浑身道韵莫名;
一者称浣间上将,为世人崇之敬之,怎知足下所踏诸土,却是厄海烽火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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