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的血海剑,会被化成人身的常山刚烈王给破了先前的气势,纯粹是因为常年用于杀戮斗战的剑术,早已被其上粘稠阴暗的血锈给消磨了原有的灵动,纵使这极致的术无限接近天成的道,也换不来那一丝直通此间真昧的“武意”。
术不过是手段,力受限于躯身,惟有那虚无缥缈、却又实实在在的意,才是能与精神境界相互契合,继而发出无声共鸣的“真昧”。
何其可笑啊,本是由人类所创造出来的武学与境界,竟然出现在浑噩千年的山林妖孽身上,而那位领悟到剑术极致的此道大宗师,却根本使不出一招一式的所谓“武意”。
尚在半空中磕碰出明亮火星的枪锋与绯剑猛然一错,尺余长的梨花白枪刃朝着敌人心窝戳去,带起枪杆上那一挂被过往敌血染成紫红色的缨穗。
生死,就定格在这一瞬!
一头霜雪铺成的凤凰唐突地跃入穹窿中,又化作一颗贯穿沉沦血海的银白星陨,自海底开出那朵分瓣尽是由铮铮铁甲所勒成的梦中花。
有位满身甲片耸立如雪隼翎羽的昼白色武神,自那朵梦中花的蕊丝中缓缓走了出来,浮雕着山石与云霭图案的精银足具轻盈点下,在血海表面踏开一步接着一步的柔和涟漪,直至这尊武神带着那一身淡素典雅的特殊气质,伸手握住那柄本该捅入化种雨心口、却突然停滞在时空中的梨花色枪锋。
登高俯世众皆渺,足踏天下悉匍匐;枷锁缠身纵有罪,负手一转斗宿辰。
这是绝代的武神自雪巅之上降至此世人间,开辟出一片独属于天地武道的疆土!
一攥一翻,被铁甲指刃所扣的枪锋倏转,枪杆上悬挂着的紫红色缨穗子亦抖个不停,胁迫着那位看似高高在上的黑袍阎君仓促扭身,做了个根本算不上是从容有度的卸劲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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