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铿锵鸣啸声,原本熔在剑面的银白镀层逐渐皲裂,仿佛积年的封印正在崩溃,露出一柄连凡间镔铁技艺也无法阻止其衍出层层血锈、曾为少年人屠斩落千万敌颅的血海铁剑。
剑本初古开辟之武,又作礼乐君子持佩,后沦为行伍屠戮、下成之凶器。兵武有谚:“蛇打七寸,剑溃三寸”,而吾于剑尖后三寸处悬莲,乃是欲于死间觅一生机。
吾生二十有八,执剑一十九载,先师曾赞曰、叹曰:“剑骨天授,惜无心铁”。昔时,细思此生,初甫为一流人物,剩所余年岁,吾亦于剑道、只居一品位尊!故,明心见性,谓此悟曰——
“剑上、悬莲,吾余此生,只一品矣!”
搏皇身后八翼逆反,似是违背了羽族骨骼生长的原理,在广阔的背部组成一朵别样的“红莲”,其下的化种雨亦双手合握绯剑,逆着浪潮派来的方向,挑出一朵朵原本生在累累白骨的残花。
趾尖弯曲如钩镰的凤爪,朝着刚鬣王的头骨毫不留情地抓下,与此同时,化种雨横剑于胸,踏过一连串暴起的水柱,在刚鬣王的胸前斩出一道数百丈的血痕。
随后,渺小如草芥的人类,将他身后狰狞如鬼的凤凰恶相纳入四肢百骸之间,硬着那尊巍如撑天山岳的刚鬣王,奋不顾身地撞了过去。
难以置信的是,两者的身形大小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然而两者的力量却是平分秋色!
刚鬣王四肢不受控制地跪下,似是折了膝骨,将血海硬生生地抬高了数丈,而化种雨的状况亦是不好,那渺小人躯如破布娃娃般飞上长空,连翻了十几个跟头,方才卸力落下,却还是在血海表面划出一道红白交杂的狂骇浪潮。
再也无法按捺,化种雨行步踉跄、撑剑拄海,双肩不住颤抖,似要呕出胸中淤积已久的一口浊血,却因自身不破难伤的特性,只能徒劳地干咳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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