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白了,还不是自己不敢吗?
害怕渠栗成为第二个浣有柒,更害怕守不住自己所在意的一切。
贰孽师低下头,看的却不是怀里的少女,而是自己揽住少女的手臂。
在灼虚破幻的夔龙神性作用下,他开了那双能够洄溯万物本源的真眼——视野中,自己的手是趾刃修长的虎掌,臂上的厚实长毛净白胜雪,独狰狞的横纹是刺眼的灿银,有一尊虎面古甲护在他的肩膀处,古甲上那双由金玉嵌成的虎目带得难以言喻的恨意望天,似是败亡的霸者不甘瞑目。
——西金之地,确实是最适合崖虎惊,发挥其肃革破邪之力的所在。
短暂适应了下自己身上的力量,贰孽师双臂微东,向上托了托怀中少女的身子。
他朝着少女来时的方向走去,见一个自己不敢见的故人。
毕竟,若他真的有勇气去面对那些旧仇与故友,又怎么会让渠栗代他去央安城中走上那一程呢?
有碎光打在这斗篷客的轮廓上,将那嚣狂如血的红鬃,也揉捏成了媚人的艳绯。
一阵林间风吹过,短暂停留了片刻,又去向了远方,像是要将这些存于边野的动静,带到重重宫阙深处一座朝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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