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他已是一副猜忌多疑的性子,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向往江湖任侠的赤诚少年。
庙堂上,他是与行端权术相争的少年君主;江湖上,他是惟一能比肩化种雨绝顶剑术的年轻侠客。
他不仅是这禁城中的帝王,他更是这武林中的皇帝。
只是无人知道他的感伤,只知道他身着十二纹章时是何等的威严难犯,只知道他戴笠持剑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坐拥帝位,剑术通神,却报不了血海深仇,更挽不回已逝的血亲。
就连庇护了自己多年的长姐,不也是拜在蔺品的门下,向这不公的世道屈服了吗?
正因如此,他才不敢再信任何人,连自己一母同胞的至亲都为了生存,而放弃那不共戴天的仇恨。
他又怎么敢相信,一个十年之后才归来的故人?
低头看了眼满是绷带缠绕的右手,反予长首以左手捏了个剑诀,试探着出了几式剑招,直至他觉得体内气血翻腾,方才停下试招。
“下一次,应该能再多两成的把握。”空荡的大殿中,反予长首低声自语,受伤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握紧,“只不过由阳煞篇留下的伤势确实棘手,暂时还不能用右手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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