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站在地长壹身后几尺处,看着少年缓慢阖眼,依着记忆中残存的感觉,朝着中庭院门的方向走去。
其实,说起来,这无名府司之内的——勉强算是禁制吧。这无名府司内的禁制,它的原理,其实是跟“鬼打墙”完全相反的。
所谓“鬼打墙”,是人在夜晚或郊外行走时,分不清方向,自我感知模糊。因此,不知道要往何处走,所以老在原地转圈。故“鬼打墙”的布置,多是根据奇门遁甲之法,利用周围景色,混淆人的感知,令其无法确定方向和距离。
而无名府司的禁制,则是通过周围环境所产生的某种气机,令人的感知更加清晰,从而产生某种“差异”。
这种的差异说白了,就是感知上的“视角”。普通人感知的“视角”是牛、马,那么通过无名府司禁制加持过的“视角”,就是鲲鹏、蜉蝣。
牛马所见,不过周遭三尺内,上不能窥天,细不能知微。
而鲲鹏、蜉蝣所见——
前者是云天望下、偌大凡尘如一芥,又兼北冥极深,归墟并渊不容身;
后者是游于水上、惊觉小潭浩如还,又作静卧涟漪,尽观细纹不曾错。
一者宏大,一者细微,两者相和的“视角”,尚能击溃自身常识、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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