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剑斜眸,如观山巅风雪、苍月残影。
然,嶽崩堕毁、天际正明。
“何必——”贰孽师悠悠一声叹息。
何必,既成人间身,何留妖魔意。
那被刚鬣王附体的黑高帽少年,真的是囚禁这尊泥沼霸主的容器?
还是,常山的刚鬣之王,化作了这枪尖能书画出不染梨花的朝气少年?
贰孽师缓慢转身,这一念回眸,却再也看不到他身后的浣有柒。
他看到了雕梁画栋下的阴暗灯盏,看到了剖解尸体的崭灵剑正狂啸狰狞,看到了赤身裸体的少女哭肿双眸。
他觉得自己很累很累。
累得,再也狠不下自己的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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