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药的宫女把托盘放在一侧的小几上,半跪在踏板前,伸手想扶她起来,但不知想到什么,半途又把手缩了回去,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娘娘……”

        只这两个字,她便已经泪崩,仿佛受尽万千憋屈,却又无处释放。

        盛盼依然没说话。

        嚣张的宫女一声冷笑:“哭什么哭,我们家贵妃娘娘心善,嘱咐我给你家娘娘送了药膏过来呢,这可是千金难求的秘方,就连贵妃娘娘都是花了好些功夫才弄来的,喏。”

        她姿态随意,拿出一扎包扎好的药材,往哭包宫女刚放好的药汤上一扔,药撒了,托盘掉了,她送的药材也被浸湿不能用了。

        嚣张宫女作势惊讶,伸手捂手,笑嘻嘻的:“真是抱歉,我没仔细看呢,待会劳烦春柳姐姐收拾一下,再熬一碗吧。”

        春柳显然已经怒到极致,噌的一声站起来,柳眉倒竖:“碧玉!你别太过分!好歹我家娘娘——”

        盛盼很久没被人这么对待过了,她盯着身上素白中衣被溅到的灰褐药汁,知道哭包宫女春柳根本不是碧玉的对手。

        她淡淡出声:“行了。”

        春柳立刻噤声,回头看她,眼睛肿得像兔子。

        盛盼吩咐:“扶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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