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纵横错杂的鞭痕,她单是看着就觉得头皮发麻、触目惊心,更不要提亲身经历这些的林澄了,顾尔葱白的指尖滑过他肩膀处已经结痂的旧疤,忍不住轻声问道:“疼吗?”

        那么明显的一道疤,怎么可能会不疼。

        本来顾尔已经做好哄孩子的准备,不料林澄轻轻摇头,轻声道:“没事。不疼。比之前在福利院被人关在黑屋子里,用石头砸好多了。”

        他转头看着顾尔咧嘴笑了。

        顾尔瞧着他毫无芥蒂,充满阳光的笑容,只觉得这怕不是个“傻子”,又觉得他要是一直能保持这颗赤子之心也不错,她会保护他的。

        那之后很长时间,林澄遇到事情都会第一个跟顾尔分享,纯真年代,开心不开心的事,无非也就围绕着学校和家庭,只是林澄很少说不开心的事罢。一直到顾尔初中毕业,班里一个暗恋她的男生追到顾尔家旁边的小巷子,堵住她跟她表白,时间隔得太久,顾尔早就记不得那个男生的长相、声音,甚至是姓名。

        唯一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那束如血般鲜红的玫瑰花。

        顾尔那时被确诊色弱没多长时间,尽管林澄经常放学训练结束就来找她逗闷,可顾尔还是没办法克服内心的自卑,林澄也鼓励她重新拾起画笔,只是顾尔那时候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走不出来,也不想走出来,整个人尤其封闭。

        他拒绝了男生的求爱,转身头也不回的跑开,等她回到门口,就看到林澄鼻青脸肿地蹲在她家门口,仰着头望她,可怜兮兮的模样。

        “姐姐,你别不要我啊……”

        顾尔从梦魇中醒来,听到窗外簌簌地落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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