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盍隰带着一支生力军加入,局势终于稳了下来。双方一连打了三个时辰,直到太阳落山,驺系才退兵。

        盍隰到场不久后,驺觅就因为失血过多被驺樊派人替了下来。一开始盍隰还能仗着个人武力强,驺觅又是重伤,占那么一点小便宜,换人之后就没办法了。盍隰往哪突击,对方首领就挡在哪里,一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做法。

        这样一来,双方的伤亡数字迅速上升,当夜幕降临,清点战损的时候,盍隰才发现自己麾下伤亡达到了七百多,还能作战的只有六百人。

        伤亡过半却还没有溃败,并不是说盍系的士卒有多么精锐,而是所有人都明白,盍系已经没有退路了。

        汉江蛮内部每隔十几年,就会有一个小派系彻底消失,而在这个过程中,这个派系的男人会被斩尽杀绝。

        陨其身,奴其妻,役其子。这一套可不仅仅在草原适用,在这个临江的群山间一样流传。也正因此,在彻底失去反抗之力前,战士的战意将无比坚定。

        汉江蛮内部狠起来,干的事情丝毫不亚于汉阳国在新城的所作所为。

        半山腰的临时聚集地里,扬岑看着一片正在吃饭的伤兵,心底里发苦。倒不是他多重视蛮子,单纯是现在的局势越来越差,再这样下去别说找刘初的麻烦了,就是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本以为保存一部分实力就能让这些蛮子有所顾忌,然后便可以坐山观虎斗。可如今倒好,被人围在山上,无计可施,只能先打完这一仗。

        根据现在的局势反推,得出的结论让扬岑无语。那些个蛮子的首领,大概都在为粮食发愁,根本就没考虑过蛮王的问题。而他愿意赔偿粮食的提议,却被驺樊搁置。

        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了驺系命令那些小派系与盍系拼命,自己渔翁得利。

        “组织族人制作陷阱,修建围墙。让士卒们抓紧一切时间恢复体力,驺樊那疯子不太可能给咱们休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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