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回答,只有微风拂过芍药花的花瓣,带起浅浅的清香。

        杜凝云低头想来想去,却根本猜不出戚蔺知道了什么,便抿了抿唇,继续看花栏边上的芍药。

        这里种的是近乎玫红的芍药花,重重叠叠的花瓣在阳光下随着微风尽情摇曳舒展,瞧着极为惹眼,极为讨人喜欢。

        杜凝云忍不住伸手摸向花瓣,揪下一片花瓣放在手心托到鼻端轻嗅,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让杜凝云的心情越发愉悦。

        一个人独自在皇宫上飘了千年,看得到花,但碰不到花瓣,闻不到花香。今日杜凝云难得一个人守着一大片的鲜艳芍药,打扰的人一走,便又开始坐在花栏边上戳花弄花。

        微风不绝,此处各色的花朵也多,忽然一阵大风吹来,杜凝云习惯了飘在半空时不沾外物,眼见着风来也不躲不避,直到大风裹挟着片片红香的花瓣砸了她一脸一身满地,杜凝云才后知后觉的扶额叹道:“竟忘了自己活了。”

        杜凝云想着便要起身抖落满身的花瓣,偏又想起上辈子时曾见人将鲜花做成干花。便先折了几朵芍药放在座上,然后便蹲下捡拾地上的花瓣,却不想才拾了小小的一捧,就听身后传来怒喝:

        “你是哪个院的?做什么糟蹋我的花儿?”说着,一个老婆子眯缝着眼睛,骂骂咧咧的走来,口中说着什么‘天杀的’、‘哪来的死丫头’、‘该剁手的贱骨头’。

        杜凝云眉头微皱,当即站起身来,兜着怀中的落花,转身冷声说道:“你是那个?到来指责起我了么?”

        婆子听声音耳熟,又因走近了,看清了杜凝云的打扮模样,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蹲在地上的不是府里的丫鬟,而是三小姐。

        婆子顿时唬了一跳,连忙喊道:“哎呦呦我的三小姐哟!要用什么花儿草儿只管吩咐我们这些个奴才就是,做什么自己来?您千金贵体,怎好做这些。”说着,就一脸谄媚讨好的赶忙上前捡拾花瓣。

        杜凝云却冷笑着看着她的动作,冷冷的说道:“担不起,我原是个天杀的,那里能吩咐了你。依我看这花圃让你来管倒是委屈你了,不如换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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