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些宽慰张雷的话,但是话到嘴边,却只是嘴唇蠕动了几下而已。
“张雷——”张超红着眼睛在张雷身边跪倒下来,看着血洞有些手足无措,这种伤势即便是在医院都救不了,更何况我们只有急救包。
张雷倒是明白人,自己知道自己的伤情,勉强的挤出了一点笑容,只是一张嘴却满嘴的血沫:“我是死定了,当兵的哪有不死的,你们也不用当回事,就是我回不去了,骨灰不骨灰的无所谓,不过你们能不能给领导反应一下,别把我的死讯告诉我的父母亲,我爸有心脏病,我妈——”
声音越见虚弱,张雷已经要不行了,此时不管真假,张一航单膝跪在张雷身边,用力的点着头:“放心,我一定告诉领导,你不在,我们会去常看望你的父母亲的——”
这话也只有张一航说出来才最有力度,所以张一航才会保证,但是究竟不敢把话说满,毕竟有些事情他也左右不了,隐瞒死讯是要承担责任的,究竟是对是错?但是张一航见多了,只要死讯没传来,好歹还有一点希望。
“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你的父母的,我说到做到——”别的我帮不上,上级也不会给我这个面子,我说话也不管用,但是从这里带回去的东西,可以换成钱,随便一个果子都堪比百年老参,几十万都没问题,我自然有我的路子,有这么多钱这些死去的战士都能照顾过来。
张雷最后看了我一眼,吃力的点了点头,嘴唇蠕动,最终一声谢谢却还是在嘴边没有能说出来,哪怕是在努力,随着双眼黯淡下去,张雷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没有人哭泣,就算是张超也只是红着眼睛,因为特战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战友战死了,是不允许流泪的,特战队流血不流泪,可以玩命去报仇,只是张雷的死该怎么报仇?和这些藤条玩命?
“继续出发——”也只是沉默了几秒钟,张一航就果断的下了令,声音中听不出悲喜。
所有人默默地站好队列,朝着张雷打了个军礼,丢下尸体,便朝着西边继续出发,当兵的行军打仗,死了有条件带回去,没条件就一句话——哪里的黄土不埋人,甚至连坟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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