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这位公子的规矩,不喜别人与他泡茶,喜欢自己来,所以放好就退了下去。

        “云神医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彻底根治的法子,左右也没几年好活了,便是找到压制的法子又能如何?”

        祁渊嗓音沙哑,形同粗粝的手指抚过纸张一般的声音,可他的语气却是不急不缓。

        他一边烧山泉水、分茶、泡茶、洗茶盏、倒茶,一边回答夜北。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很是赏心悦目。

        他知他的毒世上无人能解,便是闻名天下的云神医也只能找到压制的法子,稍稍减轻毒发时的痛楚罢了。

        他对这世间已无牵挂,娘有兄长照看着,山河稳妥,自是不必忧虑。

        索性无牵无挂,一切已安排妥当,祁渊就只剩下喝茶这个嗜好。

        因为只有茶,才能让他感受到一丝生活的色彩。

        茶汤澄澈明亮,鼻端是清冽的茶香,祁渊平静得如同一滩死水般的眼眸,总算是有了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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