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官自己认罪,而不是被上官论罪,差异很大。
王恶入县衙,自觉地往正堂上一坐,后面的各衙属官寻来书案,开始联合办案。
满面委屈的两位蒙学先生也在公堂一方站着。
“关于张登赤、张登善二人的申诉,邱县令有何话可说?”
已经除去官衣、官帽、官靴的邱之风神色黯然:“回王相,属实。”
“只不过,犯官也有几句不中听的肺腑之言要说。犯官起于微末,十年寒窗,终成进士,秘书监五年蹉跎,终于得外放为一方正堂官,不敢说为大唐抛却身家性命,却也存了造福一方的念头。”
“可是,下到地方,犯官才知道,做官竟是那么难!区区一个中县,县丞、县尉自成一体,都在莱州衙门有后台撑腰;六曹与地方各小世家、豪强相互勾结,犯官连不良人都指挥不动!佐官、胥吏,但凡你想做事,他们就会尽力掣肘。”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张登赤、张登善二人的遭遇,犯官一清二楚,可又能怎么样?调动不良人抓人么?那殴打蒙学先生的游侠儿,就是不良帅蒙浪的舅兄伍浊!”
“犯官承认,自己无能。可犯官一介文弱书生,能奈其何?”
这就是惹恼书生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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