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那种种压沉,突兀涌上心头。

        藏匿起来永不能言说的女儿家身份,母妃之亡的炽恨,父皇愧疚之下给予溺爱的复杂,这种种压沉交织,这一切,唯一能倾诉之人只有他的哥哥,教会他韬光养晦的兄长。

        可是他的兄长,这么多年来他心有沉疴难好,饱受那等心病折磨经年之久,他不仅一无所察,毫无所知,还累哥为他苦心筹谋,助他成事。

        “哥…”

        倏地,云穆靖双膝扑通一下跪至了雪地内。

        眼眶发红。

        “都是弟弟的无能,不仅相助不了哥,反而还要让哥来守护,让哥顾及到我的感受,让我好好的做好那个父皇的好皇儿,才会累及哥事事多思,事事都要哥亲力亲为去做…”

        新的一年,新岁之夜,如此悲凉。

        云穆靖悲戚。

        而相较于他的悲戚,随后跟来之人,那一双潋滟的桃花明眸,落至墓碑上,看不出什么反应,只是她的手脚四肢冰凉的似都已不属于了她这具身躯,脚步,难以再迈开半步,就站在那一地暗处中,如此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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