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刀人闻言冷笑,“还有心思管别人,你还是关心下你自己的处境罢!”

        这时候不能慌,余鱼心急明白,头脑中却一片混乱,无法思考更多,只能尽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睛渐渐习惯了黑暗,隐约看到对面近在咫尺的男人炯炯的目光和方阔的面膛,那人身形极其高大,压迫感十足,她不知怎么忽然想到一个人——满大海!

        额上流下几滴冷汗,她竭力回忆着自己方才一股脑都说了些什么,会不会被他发现什么端倪。

        绝不能让他知道白玉楼是这边的人,她微微沉了口气,竟然还能笑得出来,面容镇定道,“反正我现在已经落入你手中,关不关心都是这个处境,难道我关心你就放我走?还不如问点有用的,这屋里原本的房客哪儿去了?”

        满大海不知道余鱼见过他且知道他的身份,倒是没想到这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临危不惧,被刀架着还能泰然自若地跟自己搭话,便也跟她周旋起来,“贼喊捉贼,我也正想问你,楼儿被你拐去哪儿了?”

        余鱼一听这话,知道白玉楼没事,放下了心,多半他是恰巧出门去了,而满大海来找他发现大半夜的人竟不在,便故意装作他的样子守株待兔,这举动,显然是已经对他有所怀疑,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她笑了一声,朗声道:“这天下只有男人拐跑女人的,且拐完就抛弃者甚多,好好的老婆孩子都不要的……有谁听说过女人拐男人的?”

        这话听似无意,却正刺中满大海的心事,满大海窒了一窒,也有些迟疑,琢磨着那人给他的消息的可靠性——从他的角度来看,他当然是极其不愿意白玉楼背叛平王的,那会使他夹在中间很难做。

        可另一方面,他上次跟踪了这丫头一道,无意中发现她的血液能缓解蛊毒,多半真是养玉人赵家的后人,虽未听到二人言语,但看她与白玉楼十分亲密的样子,应当关系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白玉楼却迟迟没有上报此事,只推说还未能确认身份……这又不得不令他深深担忧,这丫头可是跟汪小溪梁文道一起的,他有所耳闻,上次处理方圆白敢先的事,就有她的份。

        满大海琢磨着是不打草惊蛇地跟她套套话,还是直接武力逼迫她招供,要放在以前,他肯定会选择后者,可现在是紧要关头,连平王都搞不清楚窦文杰的立场,他还是不要坏事为妙。

        打定主意,正要开口,门突然被人从外头一把推开,白玉楼白着一张脸走了进来,血色似乎都被冷风吹走了,看着有些病恹恹的。

        余鱼不免担忧——这人多半跟自己一样,最近整日想着平王这些事,半夜还出去查探,自己活蹦乱跳的熬一阵子也没关系,他身体本来就不好,没等她关心一句,白玉楼冷笑一声先开了口,“大半夜的,还真是热闹,主人不在家,你们在别人房里吵架被抓包,倒是理直气壮面无愧色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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