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正思忖着,窦文杰沉着脸攥着拳朝满大海和袁红的方向去了。
看他那恨之入骨的目光,余鱼自然知道他想干什么,忙眼疾手快地拦住他,“哎,窦大人!这二人都是知晓详细内幕之人,不如等他们醒了审问一番细节,你也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开玩笑,就算满大海罪该万死,也不能让窦文杰当着白玉楼的面儿把他给砍了啊!虽然之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但眼下是万万不行的……余鱼纠结地瞥了一眼白玉楼,白玉楼接住她的目光,神色平淡,也不知在想什么。
窦文杰似乎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脚步慢下来,道,“你说得对,仇是早晚要报的,到底是谁害了妩儿,我一定不会饶过。”
他缓了口气,神色温柔了些,继续道,“妩儿说我们还有一个女儿,临危托付给了一个姓方的江湖义士,给了她穗子做信物,我得去找到她才行。仇要报,恩也要报。”
仇有希望报,这恩恐怕是报不成了。
余鱼一时有些迷茫,都说好人有好报,可像方丞这样心地善良不争不抢的好人,却被人背后捅刀,不得善终,可见好人越好,坏人就越得寸进尺,仿佛心软心善的人都更好欺负一般,这样毫无防备之心的善良,真的对么?
她叹了口气,抬起头——怜怜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窦文杰手里的穗子。虽然穗子破了,那纠结缠绕极难解开的绳结还在。
她往怀里一摸,掏出方丞留给她的遗物,抬起鹿般的大眼,有些天真不解地歪头问窦文杰,“你怎么也有?你认识我娘?”
窦文杰闻言如遭雷击,直愣愣地看着她的眉眼,半晌,突然猛地上前一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穗子,粗手一捻,那穗子立马四分五裂,掉出些陈年的薄棉絮来。
同时掉出来的,还有一卷细细的绢书。
怜怜先是没反应过来,呆在原地,等反应过来,立马嘴角向下一撇,差点儿哭叫起来——那可是她爹方丞给她留下的唯一念想了!她想也不想,跳起来就去死命捶打窦文杰,被窦文杰两下制服,低吼道,“怜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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