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鱼抬起头一看,对面一个风度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歪头看着那男娃,认真地等他回答。

        他穿着朴素,头戴文士巾,看着是个读书人,脚上泥泞却不见狼狈,站立如松,颇有文人气节,这个年纪,余鱼估摸着他应当是在官府里头做事的,所以对时事比较关注。

        小男娃被两人一前一后拉住,有些害怕,咬着手指,“不知道,但是唱了能领一把米!”

        文士笑着摇头,还没等说话,对面的小姑娘已经板起脸问那小娃,“我给你两把米,要你去抢劫杀人,你干不干?”

        小男娃惊恐地瞪大眼睛,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可知你方才所唱的内容是歹人有心为之意图挑起战乱,言语不是刀剑,却能杀人,你帮着恶人传话,助纣为虐,与自己杀人无异,而且到时候真打起来,你爹也要被抓去征兵打仗的,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

        这话有些重了,小男娃一听爹爹要被抓壮丁,嘴一撇,要哭,那小姑娘忙摸出一张油饼递给他,小男娃闻着香味,愣是把哭给憋了回去。

        “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怎会为一把米折了脊背,不懂的话就不要乱传,君子慎言,微末见章,别做长舌妇哦。”

        姑娘点了下他的鼻尖,小男娃似懂非懂,想了半晌抿抿唇,认真道:“我知道了姐姐,我不唱了,饼我不要,我要脊背。”

        姑娘抿嘴一笑,拍他的小小肩膀一下:“这是你知错能改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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