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表态跟了皇上,就等于是摆了表弟一道,窦家这些年都是靠着表弟的钱财养兵,而且,表弟怎么说都是亲戚,皇上却是外人了。”

        总兵想了想道,“的确如此,亲戚关系是摆不脱的,外人哪有胜算,唉,皇上怎么会如此愚蠢!”

        窦文杰却摇头,“不,他聪明得很,上位者无一不猜疑身边权力大有威胁者,换了谁都一样。表弟拿钱难道是真心为了我们窦家好?还不是想驱使我们为他争权夺位,一旦他上位,恐怕只会做的更绝,没人比我了解他,他比皇上心要狠,现在对我百般客气,不过是因为我还有用处,他连自己亲娘在狱中都能不顾,难道还会顾及我?”

        总兵没想到他家少将军能跳脱出亲缘关系考虑得这般冷静周全,有些哑然,“既然如此,少将军为何不一开始就维护皇上?”

        窦文杰突然笑了,“欲拒还迎,激上一激的道理不光那些文士酸儒擅长,我这个大老粗也懂得几分,我窦家靠双手挣得名声地位,比不上其他名门勋贵的数百年根基,一朝天子一朝臣,老皇帝一去,窦家愈加式微,我是长子,不能让将门窦家毁在我手里,势必要给家门争取最大的好处。”

        余鱼听得连连点头,窦文杰的心思细腻,和他粗犷的外表大不相符,他这是背水一战,孤注一掷想给窦家争最后一把呢!

        想要在新天子手下站稳脚跟,这其实无可厚非,只要这位大人尚有良知,不像他那位野心勃勃的表弟,跑偏的太多就成。

        总兵迟疑道,“……少将军,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我窦家还没有篡夺江山给本国改姓大逆不道的想法,自然是在谁手下好干就选谁。”

        总兵总算明白过来了,“所以将军迟迟不动,是在看哪方给的利益大?更可靠?可皇上只拿兵符过来,似乎诚意不够,这兵符对我们来说有没有都一样啊,我们只听命于将军。”

        窦文杰举起那枚兵符,“在我们看来一样,外人看来不一样,他是在逐步给我窦家恢复地位。窦家当年若不站错队,现在也不至于如此,后期老皇帝压制窦家,反倒适得其反激化了矛盾。跟他父亲相比,皇上倒是聪明多了,知道放权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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