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粥米摊前好好排着一条长龙领粮的灾民突然从中间鼓了个大包出来,好像有人在闹事,声音愈加嘈杂,余鱼踮脚往后张望了一下,似乎是有人因为领粮不均吵了起来。
忙放下勺子跑过去调解,众人正七手八脚地对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指手画脚,那姑娘畏畏缩缩地蹲在地上不敢看人,看那样子都快哭了。
余鱼赶紧跟身边的大娘打听情况,原来这姑娘根本不是本地人,却也混在人群中偷偷领免费的公粮,眼下粮食本来就很紧张,城中老百姓自己都要省着吃渡难关,这种困难的情况下竟还有外人浑水摸鱼,这是大家最为不齿和厌恶的事情。
大娘摇头叹道,“原本看她是个姑娘家,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揭发,可她连续来了三天了,大家就忍不了了,怨气这不就爆发了。”
余鱼听着不少人在谴责她趁机刮蹭别人的救命粮,丧良心。
那姑娘受不住责骂,终于仰起头放声大哭起来:“我一个小姑娘能吃多少,你们欺负人!”
一个大姐皱眉道,“这不是吃多少的问题,姑娘不是本地人,好手好脚的,做什么还占这国难的便宜,再说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可就不是一口粮的问题了。”
她说的有理,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那姑娘用袖口抹了把眼睛,“我也是没办法!我从边境走过来寻亲的,正好走到这身上没钱了,往前走不动了,再走就得饿死,你们青州府的人就这么待外人的嘛!再说我领的是公粮,是皇上体恤受灾百姓发下来的,我也算是有难的百姓,凭什么不能领,呵呵,青州不愧是直辖州,令人大开眼界,这么抱团排外,你们干脆独立算了!”
她说着说着,哭腔没了,语气也阴阳怪气起来。
余鱼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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