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楼面上毫无波澜,全身血液却突然加速,多少年了,还是忘不了那一天,因为无法面对那样的自己,才想拼命摆脱这份耻辱。他既然苟活到了今日,便更不会死了,要死也只能是他们死,这世上没有人能救他,能救他的从来只有他自己。

        任何人都靠不住,太相信别人就只有死路一条,他娘不就是这样死了?而他不会重蹈覆辙。

        白玉楼慢慢沉下心来,再不愿意,平王也是一定要见的,平王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一个连自己亲生儿子也要试探的人,自然不会完全信任自己,尽管他手里还攥着自己的把柄。

        思及此,他多问了一句,“就他自己过来吗?”

        暗影迟疑了一瞬,明白他在问什么,答道:“……和那人一起。”

        公子面上看不出不高兴,也看不出不情愿,几乎没有任何表情——自从他娘没了,公子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暗影木然的脸有些崩裂,心里酸涩难言,他六岁没了娘,那个爹禽兽不如不提也罢,遭遇了这么多,换其他孩子早崩溃了罢,公子却是咬着牙熬过来了。

        也怪自己无能,技不如人,身为影卫,没能护好她,也没能护好她的儿子。

        暗影伤感自责的工夫,白玉楼已经起身走向桌边:“知道了,叫暗香进来替我挽发。”

        暗影收回思绪,微微不解,暗香昨天刚刚做出那么大胆过格的事,公子……就这么算了?

        白玉楼似乎睡得太久,有些头痛,揉着太阳穴,见他还在,微微蹙眉:“怎么了?”

        暗影忙领命起身出去找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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