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溪皱着眉头道:“而且当时经此一战,不少原本中立的大臣对平王有所改观,私下里都说,平王除了没托生在皇后肚子里,其他的什么都有了,若非太子之位早立,太子又谨言慎行无错处可揪,恐怕真就叫文武兼备的平王坐上那个位子了。更耐人寻味的是,有传言称,平王在先帝病危之时曾四处给他寻仙问药,先帝觉得他至仁至孝,还曾经动过换储的心思,要不是皇后娘家势力大,如今龙椅上坐的是谁还真不好说。”

        余鱼没想到平王还这么有正事,并不是昏庸到只会跟极乐阁阁主和顺州知府那起子人混做一处饮酒作乐。

        汪小溪却突然冷笑一声:“可众人却不知那西戎骑兵根本就是他引来的,平王唱了好大一出戏!”

        余鱼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变脸的汪小溪,听他低声道:“平王和西戎签暗中订了协议,悄悄将边境五城的舆图给了西戎骑兵,想趁着内忧外患之际登顶,想不到事情败露,被兵部尚书汪国声无意得知,汪尚书为人正直忠良,劝他收手,否则就上达天听,平王表面应诺,背后却不知用什么法子将那协议签署的落款换成了汪尚书的印章!汪尚书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卖国贼,而真正的叛国者却成了功臣……”

        白玉楼方才也提及此事,但并未讲述细情,听了汪小溪这番话,余鱼大为震惊——为了权力,平王竟然不惜连自家大门都敞开了,也太胆大妄为卑鄙无耻了吧!

        汪小溪垂目:“汪尚书,他是我的外祖父,当时,平王已经下定,我娘正满心欢喜地在家等着他来迎娶。”

        可她等到的却是情郎的“大义灭亲”和一纸罪诏。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

        余鱼抿唇,她不大会安慰人,只好将手放在汪小溪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半晌,汪小溪抬起头看她:“你怎么什么都不会?这时候安慰人不是应该给抱一下么?”

        余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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