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余鱼在幽暗的车厢中睁开眼,很快找到了熟人——怜怜和那位官家小姐。

        想了想,她从怀中摸出汪小溪临走时给她的小瓷瓶,倒出两滴液体分别涂在二人的眉心。

        不一会,二人缓缓睁开眼睛。

        余鱼眼疾手快地捂住怜怜已张了一半的嘴,阻止了她呼之欲出的尖叫。

        那位官家小姐倒是一脸淡定,没露出分毫害怕的神色,还有心情抬手整了整仪容,把自己收拾妥当了,才用极低的气声对余鱼说了一句“多谢”。

        怜怜被捂着嘴,但皱起来的眉毛和瞪圆的双眼无一不显示着她的愤怒,若让她将这股怒气发泄出来,估计能震碎整个儿车厢。

        余鱼贴着她耳边说道:“你别叫,我就松手。”

        怜怜眨眨眼表示知道了。

        余鱼这才撒开手,怜怜喘了两口气,压低声音骂道:“混账东西,连本姑娘都敢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回头我非将那下药的人给砍成八段不可!”

        余鱼真不明白,怜怜一个江湖女子,怎么无端养了一身娇气大小姐的毛病,那位真正的大小姐反而低眉顺眼的,明明昨天早上对自己还有敌意,此时却很能看清处境似的,能屈能伸。

        她柔声开口问道:“姑娘可知我们这是要去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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