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鱼拿筷子敲他,一时间又愁又想笑的,表情有些拧巴。

        汪小溪缩回手,把饼咽了:“我说你愁的什么劲儿啊,有这犯愁的工夫还不如琢磨琢磨怎么相面——那单一添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你还搭他的话。”

        他这么说余鱼可不服气,“他那时易了容,我怎么看得出,再说,人不可貌相。”

        “易了容有什么关系,看眼神儿啊,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你呀,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像你这么傻的,早晚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哦,好像也不用数,你这个智力,卖不了几个钱的。”

        这世上大抵有两种人,一种是一见面先把人当作好人,直到被骗了才能清醒,另一种则是看见谁都先防备着,相处下来觉着真好了再掏心掏肺。

        余鱼很不幸是前者。

        太容易相信别人——师父这样说,汪小溪也这样说,她颇受打击,“好人坏人眼里又没刻字,哪看得出来?”

        “怎么看不出来!你在山上时没人骗你,入了江湖可就不一样了。你得会分辨!”

        汪小溪好事地把凳子搬到余鱼旁边坐下,指着自己的脸问,“比如我,你瞧爷是好人坏人?”

        余鱼盯着他的眼睛看,过了半晌,脸皮厚的汪小溪难得有些不自在地转过脸去:“哎——怎么还没看完,溺死在爷的眼睛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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