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傻，真的。
袁婉莹面无表情的把脚边的干柴折成两段，一起丢进了火力稍减的灶里，门外的阳光明媚，和灶房里的昏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屋外两个女人的声音持续不断的传入她耳中。
先是一个有些尖刻的声音，滔滔不绝地说着：“胡家大嫂，我早说了，叫你把大妮儿早一点嫁出去，现在都二十了，谁家愿意娶这么老的一个姑娘哟。”
“哪家找媳妇不要十五六的，又鲜嫩，又好调教，不是我说，你家这个脾气也不好，见了人连招呼都不会打，整天里阴沉沉的，看着就丧气！”
另外一个声音卑微许多，却是她现在的娘：“葛妹妹，算是老姐姐求你了，从孩子他爸摔断了腿，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我还指望着把儿子养大呢！”
葛媒婆不高兴了：“那你家这条件，还东挑西拣的，上次那个死了老婆的老李，不是挺好，家里现成的三个儿子，嫁过去就是婆婆！”
“人家要不是因为新媳妇面冷，持不了家，咋会看上你家这个老姑娘！”
胡妈妈有些委曲：“我家这个姑娘，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是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家里的地还有院子里的鸡鸭，都是她伺候的……多多少少，也多给一点聘礼啊，就那么一点钱，连给她爸看病都不够。”
明灭的灶火在袁婉莹脸上打下了阴晴不定的阴影，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对！她娘拒绝了那个已经娶了儿媳妇的老鳏夫，唯一的理由，就是聘礼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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