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温吞,那间爹爹不让打开的房间里,有个少年正躺在榻上。
房子里阴沉昏暗,四面徒壁,门上都糊的墨色纸浆,连一扇窗户都没有,没有一点光可以透进来……
三年了,他习惯了。
“吱丫——”
那扇沉闷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点月光撒进来夹杂着三月初春的冷风。
是风吹开的吗?
也许是他方才出去给父母烧纸钱回来时没关好门吧。
他五识渐失,已经辨不清方向,也听不甚清楚了。
房门关上,桌上仅剩的烛台被人点亮,幽幽的烛光笼罩着这间充斥着药苦味的房间。
有人进来了。
苍白的少年勉力撑着身子坐起,多年不曾修剪的墨发倾泻而下,落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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