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烟放松身子,有一下没一下地m0着博美的脑袋,神思由微茫逐渐清醒。她想,当时闹那么大,他势必知道了什么,可这不是她一直以来的目的么,把他拉下泥沼,再cH0U身而去,看他沦陷其中痛不yu生的模样。这场复仇计划其实已经完成了一半,她不过在等一个时机,等为她自己和母亲报仇,毁掉江家,这样才能让所有尘埃落定。

        她不清楚他知道了多少,全部也好,一点点苗头也罢,但他为什么不质问她?她思考了很多种可能,然后又一一否决。

        他是她m0不透的一个人。

        年初那几天,江昌民频繁打来电话,无一例外全部碰了钉子,他气急败坏偏偏又无可奈何。他的威胁对含烟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在她眼里,他就像原地打转的跳梁小丑,动辄喜欢自己脑补一出父慈nV孝父Ai如山的戏码,动辄便撕破脸皮争吵不休,他好像永远不嫌累,但她玩够了,不想再恶心地T验第二次。

        她站在水流中,浴室里的热气把她彻彻底底淹没,含烟听见了自己x1气和呼气时轻微的鼻息,洗得久了,有点缺氧,她眼前阵阵发黑,关掉了喷头,倚着瓷砖慢慢地下滑。

        水流一滴一滴地砸在她头发上,肩上,明明很轻很轻,她却感觉有千万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倦怠地闭上眼睛,埋着头,她不过才十八岁,有时,譬如现在,仿佛一瞬变得苍老,宛若一个垂垂老矣的nV人。

        她刚学会cH0U烟的那年,躲在学校花坛边呛得眼泪直流,顾余骂他人不人鬼不鬼,她嘲讽地跟他说,要是能好好活,谁他妈不想过得像个人一样。

        那时,无人知晓,她是真的掉了眼泪。

        晚上九点多,她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看了看数据,说没有大碍,只是血糖偏低,要她注意饮食多运动,不要熬夜太晚。

        医生看着她瘦削的脸颊,太瘦了,而且没有一点属于这个年纪nV孩该有的活力。他忽升哀愁,忍不住磨叨一嘴:“平时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家里人说。”哪有一个姑娘生着病还独自来医院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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