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不太记得关于江牧哲室友的事了。

        那个时候,他刚进公司,因为出柜跟他父亲的关系降到了冰点。他父亲那边狐假虎威、小人得志的亲戚又多。当然也是他父亲纵容的,他觉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有义务帮着亲友富起来。他把那群酒囊饭袋安排进何氏,亏得他没有糊涂到家,只是给了些闲职,但也够那群家伙给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使绊子了。

        他过得不大好。他外公神志清楚时就有立遗嘱,把公司51%的股份留给了他。但他父亲也是他外公万里挑一挑出来的凤凰,这些年把公司的版图扩大了好几倍,外公赠与了他父亲股份,还有他父亲这些年从二级市场购入的股份,总共占了多少百分比连他也不清楚。

        实权在握的CEO和公司真正的继承人,两个人貌不合心也不和,不说公开场合,就是私底下他们一年加起来的话也没有多少。更不必提有些人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公司里各种谣言甚嚣尘上也不足为怪了。

        等他大学毕业进入公司,他外公那辈的老人,跟他父亲意见不合多年的,自然都站到了他身后。公司重要岗位的负责人则多是他父亲提拔起来的,他们只想要他安心做个富家少爷,少来公司指手画脚。天长日久的,两派人自然结党。

        他即使从小跟着外公长大,对公司的这些事耳濡目染,亲自管理公司也还是新手,刚上来就面对这样地狱难度的副本,对上的BOSS还是他久经沙场的父亲,自然压力极大。

        他主动去约江牧哲,都是弦崩得已经太紧的时候。

        他没有生病,江牧哲却是他的西酞普兰。每次疯狂的做上一场,他的失眠就会不药而愈,能踏踏实实地睡着。即使不做,找个阳光好的时候在客厅里,听江牧哲讲些学校的琐事,他也能小睡一会儿。至于江牧哲到底讲了什么,他几乎都不记得了。渐渐的,江牧哲也不说了。

        有开门的声音。

        “江牧哲?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灯一直开着,何屿萧甚至没有察觉到天亮了。他就在椅子上坐了个通宵,想江牧哲,也想他家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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