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外公还有个妹妹,早年嫁去海外,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国过了。何屿萧叫她姑外婆。他小时候跟在他外公身边生活的时候,他就记得,他们兄妹两时不时都还有联系。
他打电话给了姑外婆,把何屿萧去世的消息告诉了她,更多的则没有说。布林的事太过复杂,老太太未必能理解。
姑外婆与何屿萧也只见过寥寥几面,对这个孩子的感情不深,她只是为哥哥难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现在看来,病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倒对他是件好事了。”在送走最爱的女儿后,又要送走亲手养大的外孙,这对个垂暮老人实在太过残忍了。
何屿萧对姑外婆说,希望他能做她的代理人,替她在国内照看何老先生。他是何屿萧的朋友,这也是何屿萧临终前对他的嘱托。
姑外婆对此没有怀疑,她的联系方式连何屿萧父亲都不一定知道,这孩子能这样快、这样顺利地找到她,应当是和何屿萧有关系的。退一步说,即使这孩子真的不怀好意,这部分的监护权也不可能更改老人的遗嘱,让他有机会觊觎老人的财产。
姑外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何家的人身体都不大好,她终生没有生育,没有子女能帮忙料理事务,年纪大了也疾病缠身,经不起长途的飞行。她总要在国内找个代理人的,何屿萧的朋友总比陌生人多份情分在,会更用心些。
何屿萧谢绝了老太太提供的报酬。老太太也没有坚持,只是找了律师,把何老先生部分的监护权转移给了他。
何屿萧从床头柜上拿了柄木梳,帮老人梳头,就像小时候老人照顾他那样。何屿萧说道:“外公,您别担心,我不会再跟父亲吵架了。最近我遭遇到了很多事,已经能明白您当年的良苦用心了。”
明明知道老人听不懂,他还是把布林的事都告诉了他。也因为这个,他才能肆无忌惮地把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何屿萧说道:“出事那天,我太混乱了,没有保留证据,‘何屿萧’的手机、电脑也都是他们拿去给萧家的。当初他们对实验的介绍内容肯定也都被删除了。父亲说我感情淡薄,冷血。只有您会说我急躁,叫我遇到突发状况不要急,慢慢想,这样才能处理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