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一看不妙,连忙推门出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向西五里,沿水流走。”
时卿虽疯癫,但一遇陆子衿之事反应也快,连忙夺门而去。
墓碑是果子随意捡的木头做的,坟堆也有些粗糙,似是被什么东西还刨过。
远远地看到后,他突然止步,有些不敢置信,但也只是片刻,又踉踉跄跄地迈了过去。
一把将墓碑推倒,跪下身来,一边哭喊,一边双手挖着土堆,“子衿你别怕,我救你出来,别怕,你等着我,等着我。”
此地为陈楚边境青城,这个季节多雨,时常刚刚还阳光普照,下一瞬便大雨倾盆。
这不,还没等他将人挖出来,雨水已将刚挖出的凹槽灌满。
“别下了,老天爷求你了,他受不得凉,他会疼死的,求求你,求求你别下了。”
他的双手逐渐变得血淋淋,雨水一冲,只余指尖斑点红梅,加上泥土,只觉萧瑟。
“再等等,马上了,我看到你了子衿,我救你上来……”不知挖了多久,终于看见一抹血布,正是如此,才让他有了希望。
他的手已经变得残破不堪,被旁边的树枝划了无数下,皮肉翻转,泥土渗进破碎的指缝和伤口,但他浑然不觉,又跳进挖出来的浅坑,将里边的泥浆一抔一抔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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