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画!别以为台上人多,别人就看不见你跑神儿,就你累吗?你以为我不累?但凡忍过这几天前面就是康庄大道,要是还想过回从前的日子,我现在就让吴叔把你卖到别的楼子去,换个听话唱的又好的姑娘过来。”
“抬头看观众!秋菊!说你呢,地下有宝啊?”
“妩儿媚儿你们两个喜欢说悄悄话是吧?好,下面别的姑娘都坐着练,你们两个站一边儿去,说够了再回来。”
“……”
苏妈妈大概是疯了,她们也快疯了。
李寄全程跟着,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姑娘们的进步显而易见,这种时候也只有这样的高压训练才是有效的。
全场大概只有他一个人是最享受的,这些新曲子他百弹不腻,哪怕是为姑娘们纠正某一句时,一遍遍重复同一个句子,同一个音节,亦觉得乐在其中。
姑娘们在学习的过程中,他又何尝不是在学习?
苏茗虽然没有系统的教授姑娘们声乐理论,但作为在音乐界浸淫多年的大前辈,她的一句小小的提点都弥足珍贵,很多时候她稍一点拨,原本萦绕在李寄心头的迷惑便豁然开朗。他甚至把这些心得都记录了下来,等到空闲的时候好好整理一番,说不定这辈子能留下些什么。
苏茗虽然一直尊称他为先生,但她在他心里亦成为了先生。
迎春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大家很难和她打照面,不是在外面跑,就是在大厅里布置舞台。远远的听见她的声音,想跑过去和她说句话,等真跑过去了,却发现人家已经又出门去了。
刚开始脱离了苏茗的迎春还有些拘谨忐忑,但她是个有成算的姑娘,知道苏妈妈既然放手让她去做就是信任她需要她,害怕这种情绪无助于解决任何事,只会使原本可以平顺解决的事变的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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