仴云有些紧张地随着婢nV进到屋内,恰与离去的医士擦肩而过。清苦的药气随衣袂拂散,她下意识屏了息。
她抬眼望去,只见沈清珩静卧於榻,面sE微白,气息平稳。案边放着的温壶与一盏汤药,尚冒着细雾。
锺离绮岫坐在榻侧,鬓发微乱,正伸手轻轻抚着沈清珩沉睡的面庞,既温柔又哀切。
仴云依着沈氏门内的规矩,轻声一唤:「霁夫人。」
锺离绮岫原本垂着的睫羽微微一颤,缓缓抬起头。她的声音极轻:「我不知能清醒多久……所以,想趁着清醒时,与姑娘聊几句。」
她顿了顿,指尖仍覆在沈清珩的脸侧,眼底柔软,却掩不住深深的疲倦。「不知姑娘可愿意听?」
仴云垂首应道:「夫人请说。」
锺离绮岫静静凝着榻上的沈清珩,片刻後,唇角动了动:「珩儿这些年……过得可好?」
仴云心下一顿,沉Y片刻,才低声道:「沈师兄X子清静,又极自持。宗门中提起他,皆称其稳重得T,凡事守度,实为众人表率。」
「只是……宗门覆灭後,沈师兄受我连累,确也吃了不少苦。」她说着,语气中不觉渗入几分愧疚。
锺离绮岫并无显露一丝责怪,只是摇头轻笑道:「在旁人看来,若是知道珩儿为沈氏霁门嫡子,必然会认为沈氏会阻止曜霄宗覆灭,而沈氏也确实是有能力阻止的。」
说着,锺离绮岫的目光暗了暗,「可偏偏,珩儿是我所生……说到底,是我连累珩儿。」
沈氏门内无疑是一潭浊水,难以观清。然而,即便仴云不知晓锺离绮岫说这般话的真正原因,心中却也隐约有了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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