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底,艺春楼的隔间起火,好巧不巧烧毁了一批卖身契,此时沈狸正在巡查史府上给他唱曲,袖袋里刚收到典狱长夫人的密信——那夜逃出去的两个姑娘,一个如今在绣庄管事,一个成了巡抚衙门的洗衣婢。
年关祭祖时,沈狸看着跪满院子的姑娘们,突然将滚烫的茶汤泼在金妈妈脚边:“这茶淡了,去换一盏来。”
龟奴战战兢兢的接过茶盏连忙去续茶,金妈妈脸色难看的看着沈狸,却不敢说话。
“今年给妹妹们置办冬衣,记得用万隆布庄的料子。”他抚着袖口新绣的花纹,想起那布庄的账房先生,正是当年他指挥去偷盐引的丫头。
屋外又传来打更的声音,沈狸把玩着手里的羊脂玉佩,屋内的琉璃灯把他的影子拉长,地上蜿蜒的人影中,隐约可见无数的丝线牵连着全城的家家户户,每根丝线的尽头都系着个曾经蜷缩在艺春楼浑身伤口的姑娘。
......
边疆的暴雪纷纷扬扬的落下,像是要吞噬一切,三皇子祁懿君正伏在账内嚼着羊肉,小兵送来粮草时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祁懿君笑了笑,刀尖划破那粮袋露出里面发霉发黑的粟米来“二哥还真是...连这种粮草都送来了。”
一旁的精壮男人喝了一口热酒,看向祁懿君:“殿下,该收网了。”
“好,那就定在三日后吧。”祁懿君丢下羊肉骨头,看向小兵“让瘸腿的老马拖着粮车去鹰嘴崖,记得多扎几个草人,那些二皇子养的死士也能派上用场了,拿他们的信物给二皇子寄信,就说边疆战败,我也战死了。”
“是。”小兵接旨后便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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