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三皇子信赖的副将,边疆的守护者,更重要的是他是沈狸的哥哥,他答应过,要活着回去。

        ......

        萧条的街道只有少许摊贩和行人,只有一座金碧辉煌的楼前人头攒动,牌匾上刻着艺春楼三个字。

        宾客络绎不绝的穿梭着,青石地砖照的发亮,波斯商人镶着宝石的腰带撞上江南盐商的翡翠扳指,侍女端着鎏金酒壶在人群中穿梭,裙摆扫过满地的花生壳与碎花瓣。

        正中央的圆台上,十二名舞姬踩着鼓点甩开水袖,金线绣的牡丹在红纱裙上若隐若现,一曲舞毕,一名穿着奢华的老女人走上了圆台。

        红烛猛地爆出花灯,鼓乐也骤停,底下渐渐地安静了许多,都看着台上的老鸨。

        “承蒙各位爷抬爱,咱们花怜的拢夜规矩简单。”老鸨吊起丹凤眼扫过满堂灼灼目光“南海来的珊瑚树抵二百两,扬州盐引抵三百,若是祖传的房产地契嘛...”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已有小厮撞反了礼单,波斯商人刚要举起镶宝石的银壶,老鸨的帕子忽然甩了甩:“可别着急砸家当,上月李家送来整匣东珠,也只得了花怜半曲琴呢...”

        话音未落,已有沉甸甸的金块砸上台面,老鸨脚尖轻拨开滚落到眼前的金元宝,笑吟吟道:“花怜说了,今夜谁能亮起十二尊琉璃灯,今夜就与谁共枕!”

        地板开始震颤,不知是谁泼了满地珠宝,老鸨笑着退到阴影里,任由满场金玉碰撞声淹没后半句:“花怜花落谁家,就全看各位手笔了!”

        顶楼的豪华包间内,一道纤瘦的身影站在窗前,手中的烟杆散出清淡的细烟,屋外下起了毛毛细雨,他伸出手去接那凉丝丝的雨滴,眉眼间是与一年前截然不同的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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