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近一步,眼神凶狠而破碎,里面翻滚着太多的痛苦、羞辱和愤怒:「我屁眼里没有处女膜!我就当那些烂黄瓜是屎,拉出去就完了!懂不懂?!」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昔日挚友,齿缝里挤出更加伤人的话语:「可你这副样子······好像我多么可怜、多么需要你拯救,你怜悯的表情——比他们更让我觉得恶心!」

        他额前柔顺的碎发,因激烈的动作垂落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却遮不住他脖颈上因极度激动而暴起的、如同扭曲蚯蚓般的青筋,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下突突搏动着,像濒死之人最后挣扎的脉搏,一下一下,沉重地敲击在朱晓的心脏上。

        朱晓被那跳动的青筋牢牢吸引,仿佛自己的生命也随之在那危险的韵律中摇摆。

        他忽然想起,去年那个闷热却星光漫天的仲夏夜,李浩然拿下第一个重量级音乐奖项,兴奋地跑到他狭小的出租屋,窝在那张旧沙发里喝得酩酊大醉,也是这样红着眼角,醉醺醺地扯着他的领带,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整个银河,大声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宣告:「晓晓,你等着!我一定会站上世上最大的舞台!要所有人都听见我的歌声!我的歌!」

        那时的少年偶像,眼里真的有整条星河在流淌,有燃烧不尽的火焰,有无限的希望和可能。

        而现在,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片被烈火焚烧过后,死寂的、冰冷的废墟。

        「不是同情!」朱晓喉结滚动了一下,向前迈出半步,试图靠近那片狂暴的废墟,想要抚平对方内心他甚至无法完全理解的伤痛,「阿然,我是心疼!」他腕间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腕表,在房间昏暗的光线下,无意间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芒,短暂地映过李浩然苍白如纸的脸,更显得对方此刻的脆弱不堪,仿佛一触即碎。

        「还记得吗?我们在琴房,你弹琴我唱歌,我们说好的······未来······」他试图用往昔共同的记忆作为锚点,唤醒李浩然心中可能残存的、对美好的一丝眷恋,想要带对方逃离这片正在吞噬一切的黑暗泥沼。

        「闭嘴!我已经没有未来了!」李浩然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到,抄起桌上另一个红酒瓶,看也不看,狠狠往旁边的墙壁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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