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殷红的缎带轻轻覆在他的眼上,隔绝了所有光线,也藏起了他可能有的所有情绪。同样的红缎亦封堵了他的唇,只留下挺直的鼻梁因略显急促的呼吸而微微翕动,以及那对早已染上绯色的耳尖,在烛火下透明得如同暖玉。
他像一件被精心擦拭后,安静等待主人审视的珍贵祭品,又像一个卸下了所有甲胄、等待最终裁决的囚徒。
楚宁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许久。
他似乎敏锐地感知到了她的靠近。那原本就紧绷的肩背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被红缎蒙住的双眼下意识地转向她的方向,被封住的唇间溢出一声低沉而含糊的“唔……”,那声音里糅杂着被未知放大的紧张,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以及更深处的、几乎破土而出的渴望。
他甚至微微侧过头,盲目地、试探性地朝她所在的方向贴近了一寸。额前的碎发与光滑的锦缎摩擦出细微的声响,微不可闻,却像一个再明确不过的无声邀请。
楚宁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随之涌起的是一种混合着怜惜与独占的暖流。她弯下腰,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到发烫的耳廓,声音低得如同梦呓:
“将军这是……提前准备好了?”
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绑在他腕间的红绳结,当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灼热的肌肤时,男人整个身体明显地战栗了一下。
沈寒霄被困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里,所有的感官都凝聚在听觉与她带来的细微触碰上。他的呼吸不可避免地紊乱起来,胸膛微微起伏。被封住的唇试图开合,却只能发出更加压抑而模糊的音节:“嗯……唔……”,像一头被迫收敛起所有爪牙的猛兽,在她面前展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驯服与依赖。
楚宁伸出手,指尖勾住他唇上的缎带结,轻轻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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