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廊下,恰见太医署的刘太医正与同僚低声交谈,风中隐约送来“殿下”、“病势沉重”几字。
沈复步履不着痕迹地一顿。
刘太医见他驻足,忙上前两步,躬身低语:“沈大人。”老太医眉宇间锁着深重的忧sE,“殿下已三日汤水难进,脉象虚浮,郁结于心,恐非寻常药石能解。若再如此耗损下去……只怕于凤T有损。”
沈复面sE沉静如水,只微微颔首:“殿下身份尊贵,更关乎两国邦交,还望太医院务必尽心。”
这番回应滴水不漏,俨然一副以国事为重的朝臣姿态。
刘太医却未立即退下,声音反而压得更低,几yu融入暮sE:“今晨老臣为殿下请脉时,殿下昏沉不醒,唇间却反复呓语的是大人的表字。”
暮风忽起,悄然掠过沈复深紫sE的官袍袖缘。他身形依旧笔挺如松,唯有负在身后的指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刘太医观其神sE淡漠,终是yu言又止,深深一揖,转身告退。
待那身影远去,沈复仍立于廊下,暮sE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
他忽然想起前日在聚文阁,她还眉眼灼灼地与他争辩,眼尾微挑的模样鲜活如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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