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先一步开口,音量不大,却清楚:「我们理解大家的关心,但这件事涉及第三人的。我们今天到律师事务所,就是为了把能说的范围说清楚,把不该说的设界线。」他顿了一下,补上第二段,「可以先告诉各位的是:是的,我曾在l敦短暂登记,之後分开;是的,曾发生一场事故,我持续履行与之相关的经济责任。这不是故事的素材,是我们正在面对的现实。」
嘈杂声里,记者们各自记笔记。有人追问:「那照片呢?你们是不是隐匿?」
「照片是片段。」有晴接过话,「片段会引导想像,所以我们今天才来确认准备对外的完整说法。我们会在作品更新与粉专贴文中,用我们的语言给出说明。对於恶意编造与散布,我们保留法律权利。今天先到这里,谢谢。」
她说「谢谢」时不是敷衍,是真的把这些人当成正在工作的人,而不是敌人。前排记者愣了一秒,像没预想有人会用这种平缓的方式回应。空档里,雨生已经牵着她往马路边移动。有人还想追,却被後面同业挡了一下——那挡,不像敌意,更像一种默契:有界线了。
上车後,车门一阖,外面的噪音被挡掉一大半。有晴把头靠在椅背,长吐了一口气,感觉心口那块y板终於退去。「你刚刚说得很好。」她侧过头。
「我只是把我们昨晚讨论的话,换成现场能听的句子。」他把包放到腿上,手还扣着她的手,「你在旁边说完整说法那几个字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讲。」
她笑了一下:「不是。你以後也不会。」
车窗外街景往後滑。回程路上,他们把接下来一整天拆成小块:回家先发告知界线声明的预告;她把今晚要上的一话最後润一次,把第33条在文末用隐喻写进人物的选择;他回公司,把与上级的对话安排在傍晚——带着律师整理的重点,以及他亲手整理的时间线。
快到家时,外婆的电话打了进来。她的声音像煮滚後关小火的汤,温而不烫:「我看了新闻,你们说得好。小安今天在我这里午睡,醒来问我界线是什麽?我说——界线是两个人牵着手站在一起,跟别人说:这条线内是我们的家。」她笑,「他说懂了。」
「我们晚点去接他。」有晴说。
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把规则本摊在桌上。有晴在33条下面加了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空白:「34.面向人群时,也要面向彼此。」她写完,托腮看了一会儿这行字,像看见一条刚铺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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