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不要把秒针掰断。」雨生作势紧张,小安咯咯笑。

        轮到他们进诊间,医师翻了翻病例,说话的口气温和,像是说一段一直重播的日常:「这次状况b上次稳定,但还是要照计画追踪。接下来三个月,每两周回来一次;另外复健师那边我帮你们改早一点的时段,不然孩子会太累。费用部分……」他抬眼看雨生,「我们会帮你申请补助,但仍需自付一部分。文件先给你带回去,监护人明天之前签名就好。」

        有晴在一旁听,当「每两周」、「早一点」、「自付」这些字落下时,她觉得语气之下藏着砖头般的重量。她看向雨生——他没有皱眉,只有在接过文件时指尖用力了一下。那一下用力,像在把自己固定住。

        采血时,小安紧紧抓住两边的手。针头刺入皮肤时,他x1了口气,眼眶泛红,却没有哭。雨生低声数拍,有晴跟着呼x1:「x1气,吐气……很好,很bAng。」

        针拔出来,他第一件事是抬头问:「我有勇敢吗?」

        「超勇敢。」雨生把他抱到腿上,有晴取了棉球帮他按住,轻轻地,「勇敢的人可以选早餐。」

        小安立刻说:「我想吃粥。」

        「成交。」雨生牵他出诊间,有晴提着资料夹走最後面。她看着前面两个背影——大的一个走得稳,小的一个脚步蹦跳。她忽然明白,自己不是来「旁观」的,而是来「在场」的。

        医院旁的小店卖的是清粥小菜,蒸气把玻璃糊成一层雾。有晴帮三人端了粥,拿酸菜时手一抖,筷子掉在瓷盆里,发出清脆的碰撞。雨生把筷子递给她,手背无意贴过她的指节,那一瞬的热像电流从皮肤底下走。

        「下午我要回公司一趟。」他低声说,像是把计画报给她听,「把两个案子的资料交出去,剩下的可以改用线上。这几周……我可能会b较常跑医院。」

        有晴「嗯」了一声,舀了一口粥,热度烫到舌尖,她却忍住没有吐出来。她努力找到一种说法,让自己的关心不会变成压力:「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忙排时间,或帮你把资料分类。我对档案命名很……有洁癖。」

        雨生被她最後四个字逗笑:「我正好相反,新建资料夹23是我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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