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贾元春攥紧了手指,语带哽咽,语气更是满是气愤:“可恨此事婚前并不知晓,还是婚后一次小夫妻闺房之乐,吃醉了酒才说漏了嘴,堂堂国公府邸的未来宗妇竟是个父母不详的孤儿,奴婢知晓此事后心中愤恨难当,一时忘了尊卑便跑去质问太妃娘娘。”

        “可谁曾想,太妃娘娘竟说是宁国府沾了光,因为那秦氏非但不是个父母不详的孤儿,还出身尊贵非常,乃是老义忠亲王的孙女,奴婢心知不好,便想着托人到宫中来报信,却被太妃娘娘发觉,将奴婢关了起来,日日折磨,用针扎,用水浇,娘娘竟想要将奴婢折磨死。”

        贾元春泪水滑落,却不敢哭出声音,她还记得长安说过,宫内女史是没资格哭的。

        “有一日奴婢被针扎晕了过去,迷迷糊糊间听到太妃娘娘跟一个小太监说话,竟说起了秦氏的身份,奴婢这才知晓,原来甄家早年暗中将老义忠亲王的庶长子偷偷送去了金陵,他隐姓埋名,被甄家掩藏了起来,他不仅有秦氏一个女儿,还在姑苏生了一个儿子。”

        “奴婢听闻后心中骇然,只觉甄氏一族着实狼子野心,竟敢把持皇家血脉……”

        “……恰好奴婢在藏书楼当差,听闻御前的长安公公去了行宫,奴婢一死事小,陛下不知此事事大,这才大着胆子去半路上等着公公。”

        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贾元春最后泣不成声,仿佛真的是一个被折磨的,只求一条生路的可怜女子。

        水琮并不动容。

        但也将贾元春的话给听进去了。

        甄氏一族啊……

        这些年确实挺跳,有个甄太妃在宫里,也养肥了他们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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