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队的教练让每个人单独向前走,其他人就站在后面看,这让每一个独自走上前的年轻人觉得不自在,好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便走得更加扭捏,手都不敢摆,甚至有人同手同脚起来。

        “现在整个库房里拢共才二十来个人,你们都不敢走,以后站在舞台上,会有更多的人看你们,到那时怎么办?”

        听教练这么一说,后面的年轻人终于放开了些,走得稍微好点了。轮到何萍时,她明显比其他人自若多了,镇定的向前一步一步走着,仿佛舒展开枝叶的花,盛放着自己的美丽。

        作为教练的徐歌赞赏的看着她点点头,“不错。”

        坐在库房另一处傍观的罗良白看着何萍被指导过后第二遍明显走得更好的步子,忍不住小声嘀咕,“真是看不出来,她认真起来居然还挺像模像样……”

        他没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居然一刻都没有移开,被仿佛发光体的何萍吸引着。

        一旁,江遇正听着周知意说话,所以并没有听到罗良白这声嘀咕。

        周知意正讲着张英的事,“……听完我的要求后,张英说她要回去想想。”

        “我其实还是希望她能答应的,”周知意叹了口气,“但我还真是没有任何把握,毕竟她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都在接受规训,可能都已经理所当然的认为,女孩就应该乖顺、勤快、无私,要不断的照顾好他人的需求,才能得到肯定,才是值得称赞的姐姐、女儿、妻子、母亲。”

        “她总是在满足他人,忽视并压抑自己的感受和需求;她习惯了听父母的话,即使是对自己无益的;她不敢拒绝,害怕别人对自己失望或是指责自己……可是这样连她自己都在乎自己、不爱自己,又有谁会真的在乎她。”

        像张英这样被规训的女孩在历史的长河中不计其数,好在随着时代的发展、文明的进步,矮了几千年的身子慢慢挺直,现代的一些女孩已经敢于反驳这些规训,懂得了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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