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真先去府上取了那条作为幌子的围脖,回别苑的路上,路过庆义街,记挂着兰芙告知她的那家糖饼铺,便逐了车夫下去买几个糖饼。
她伺候兰芙得力,祁明昀也夸过她做事利落,是以她便比府上的一等婢女都体面几分,也自然使唤得动那车夫。
车夫是个高个青年,长着一张白净的圆脸,扭头道:“菡娘子,夫人可吃不得这外头的东西。”
“你废什么话!”菡儿撩开车帘,秀眉拧高,“我自个儿想吃,不行吗?”
“娘子莫气,小的这就去买。”车夫恭顺一笑,立马拎着一只沉甸甸的油纸袋上来。
菡儿接过油纸袋,故作落寞沉吟:“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就配馋馋这糖饼了。”
车轱辘沉闷转动,驶过喧腾市井,车夫高扬着声:“娘子,瞧您这话说的,夫人如今离你不得,主子又看重夫人,谁还敢对您不敬。”
菡儿怨怼了几句,再掀开车帘,分了一块糖饼给他,“喏,隔三差五尝一回还是挺好吃的,吃了饼,你最好铆足劲快些赶车,我担忧夫人。”
“诶,是。”
菡儿暗暗拧紧油纸,将剩下的两块饼揣在匣底,用那条毛绒围脖紧紧裹覆,不漏一角。
回到别苑,夜色垂沉,月牙隐现一角挂于灰蒙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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