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时睁开眼便翻下榻,自己套上小袄,跑来找阿娘。
兰芙披了件霜色素绒萼梅披风,随着溶溶日影,独自踱步到廊庭中。服侍她的婢女得了令,不得近身跟随,只敢在远处看护。
兰芙难得能随心漫步,踩着石阶上稀疏浮动的暖芒,拨开簇簇修长绿竹,转到了后花园。
梅园暗香浮动,白梅玉瘦香浓,红梅娇艳醉日。
她正欲伸手折一枝,忽闻身后清稚响亮的喊声。
“阿娘!阿娘!”
墨时身形矮小,步子迈得浅,却因急躁跑得风火,手里不知捧着何物,紧紧裹在掌心。
待他近身,兰芙微微屈膝,捏了捏他通红白净的脸颊。
不知为何,她似乎仍被何物深深束缚心神,眼眸覆着一面镜,再难漾起涟漪。任凭喜怒哀乐都无法牵动她的言语举止,她心头僵滞,不愿开口。
唯独在面对墨时时,平淡无波的五官会稍染温和。
墨时揭开捧在掌心的油纸,里面包着一块褐黄色的山药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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