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Si寂,浓稠得像水银。每一秒,都重若千钧,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能听到空调系统运作的微弱嗡鸣,能听到窗外遥远的车流声,甚至能听到自己血管里血Ye奔流的声音。

        她和他就这样对峙着。一个是坐在王座上的、权力失灵的君主;一个是站在地毯上的、刚刚学会反抗的平民。而他们之间,悬浮着一只抱着吉他的塑胶小猫的幻影。

        终於,傅毅珩动了。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像是要咽下一口满是玻璃碎渣的空气。他缓慢地、极其缓慢地,将身T靠回了那张巨大而柔软的真皮座椅。动作僵y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吓人,彷佛很久没有使用过声带,「可以出去了。」

        没有咆哮,没有威胁,没有解雇通知。

        只有这句平淡到近乎诡异的逐客令。

        简嫚希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凭藉着本能,才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她紧绷的身T微微一颤,像是得到了赦免。

        「……是,傅总。」她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她转身,动作同样僵y。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而不真实。她不敢走得太快,怕那样会显得像落荒而逃;也不敢走得太慢,怕身後那道几乎要将她背脊烧穿的目光,会突然化为实质的利刃。

        从总裁办公桌到那扇厚重的门,不过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她却感觉自己走了一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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