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觉得这壮汉有些唐突,纷纷投来责怪的目光。

        座中一留着稀疏的五绺长髯,两鬓斑白,身着紫绣团x绣花袍的老者,抱拳颤声道:?“这位兄台,恕吾直言,自唐亡以来,短短的几十年便经梁、唐、晋,至吾汉,历四朝十帝,可谓外夷兵戈扰攘,内则乱贼迭起,战乱不断,频繁易主,百姓饱受流离之苦,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随之一阵不停的乾咳,稍稍喘息片刻,又继续沙哑着声音道:“特别是当下,吾主刘知远刚刚驾崩,新皇刘承佑年未弱冠,北有契丹兵戈扰攘,西有吐蕃虎视眈眈,南有南唐、南汉、吴越、後蜀各自为政。中原大地也被藩镇诸侯分割的七零八落,河中节度使李守贞、风翔节度使王景崇、永兴军节度使赵思绾,趁机联合谋反;在这国家危难之际,商nV尤知亡国恨,更何况吾等堂堂七尺男儿,谁还有心思沉迷於之中呢?!”

        壮汉被那老者一番呛白,加之众人一阵讪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神情尴尬的顿了一顿,随之仰天狞笑道:“既已知道朝不保夕,何不快乐一时是一时,岂容你这该Si不Si的老朽教训爷爷我!”

        “你——!”老者脸sE惨白,浑身抖个不停,张大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放肆——!”

        只听“啪”的一声,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公门打扮、虎背熊腰之人拍案而起,一抖袍袖,横眉怒目道:“冯道老先生乃当朝太师,德高望重,岂容尔等羞辱,还不快快向老人家认错、赔礼。”

        大家识得说话的是开封府衙中的韩令坤捕快。

        “呀——呸!”那壮汉一听之下,立即咆哮起来,“难怪这汴梁城危在旦夕,却原来满城皆是口头上的将军,舌尖上的英雄,尽争那匹夫之气......”

        壮汉话没等说完,韩捕快厉声道:“大敌当前,本应同仇敌忾,这位兄弟为何长他人之志气,灭我等之威风,辱我满城臣民,再要胡言乱语,别怪在下不客气了!”

        此时,坐在壮汉身边的刀疤脸,终於按捺不住,向韩捕快不屑的瞥了一眼,冷冷的道:“看这位兄弟倒象个练家,可不知那三脚猫的功夫,够不够做那冲锋陷阵的大英雄;只怕叛军一到,管保跑得b兔子还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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