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石涧仁还没觉得多痛苦,只是试着唿吸扯动胸口才觉得真的有些疼,只能简单吩咐了:“所有场面通知厂办过来拍照,重点是破损管道,然后提请报告拿过来给我看,同时给供水公司和水务集团联络……”说话还是有点费力,他不得不缓口气。

        已经有好几双手小心的捧住他的手臂肩膀,石涧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得明白些:“报告中先定义为工程有一定疏漏隐患,但主因还是天气恶劣,呃,就说是百年一遇的洪水……”

        陈有根艰难的记住,不知道厂长为什么如此吩咐,但还是点头,急着立刻安排五六个人手环手的做成人力担架把厂长抬上去找车,这时候叫救护车都不用直接用厂里的车送走吧,孙临才呢?赶紧用对讲机叫那边等着啊。

        乱作一团的十多个人簇拥着石涧仁上去,还一直大唿小叫别抖着了,石涧仁不想说话,这特么都叫什么事儿啊。

        因为对讲机唿叫的关系,这下起码有一两百号员工挤在上面平台看见胸口一滩血的厂长被抬上来,其他所有车间、办公楼里的员工还在涌出来,整个场面极为寂静!

        雨点啪啪啪的打在所有人身上,看着那个胸口沾满鲜血的厂长,还不敢伸手去按压或者捂着,有个撑着伞的女员工忽然反应过来,立刻跑过来给石涧仁遮住,还忍不住就哭了,一边小跑跟着一边哭,然后如梦初醒的起码又跑过来十多个人,撑伞的张开雨衣的,实打实的给石涧仁头上黑压压的完全遮住了天,然后其他人才像是突然激活一般,急得跑前跑后,连路边的垃圾桶都恨不得推开拓宽道,生怕阻挡了搬运人群移动,更有不少人一个劲的在追着旁边的陈有根等人问为什么,为什么厂长会这样。

        厂务助理哭丧着脸都不敢解释。

        石涧仁其实还是能说话的,只是胸口闷得厉害。

        结果还是正在上车的孙临才叫住了更惊讶:“啊?怎么会这样,刚才都还好好的……电话!给厂长秘书打电话!”

        有些车间员工发愣,你不就是秘书么。

        孙临才当然是叫给柳清联系。

        等柳清他们心急火燎的冲到医院,却看见石涧仁正被推着要去手术室,齐雪娇已经皱紧眉头拿着电话随时准备查看伤情后要转院了,一把就抓了后面的护士:“怎么回事,怎么诊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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