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行李回来办老头葬礼的晚上,安忘忧还给她妈发了条语音,大概说了下情况。

        第二天才收到条消息说你长大了,都随你,妹妹最近在准备高考,你多注意身体,死老头活该。

        话说到这里,她也明白了她妈的意思,反正从大学搬出来住她就已经习惯了做“那个家”的客人,不过就是走个过场。

        没有爱人,没有家人,孑然一身,淬骨入心。

        她阿爷的坟是解决了,公司为她挖的坑,却还等着她进去躺着。

        在很久没回过的小城市里溜达了半天感觉没什么意思,安忘忧拖着行李箱就回了上海,看着一眼见不到底的出租车排队人群,果断走到虹桥天地打滴滴。

        还好不到十分钟就有人接单,也不管什么车型,一屁股就坐了进去。

        魔都的司机师傅却跟全国各地的司机一样,关在逼仄的盒子里爱好除了听广播就是跟乘客聊天,特别大晚上的容易犯困,更是喜欢起话头,聊个几句也好清醒清醒,所以每次安忘忧出差回来打车,都是个力气活。

        但今晚的安忘忧没有力气陪任何人瞎扯了,上车就沉沉睡了过去,滴滴司机几次在后视镜里瞟着安忘忧,准备开口又忍了下去,她余光看到司机在看自己,更是防备的闭眼。

        再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傻逼的定错了地址,输入目的地点成了公司,怪不得司机那么奇怪的看着自己。

        安忘忧想骂人,好像又只能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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