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舟没再说话,在她旁边坐下来。
又沉默了很久之后,蒋唱晚问,“他们弄完了吗?”
“没有。”沈衍舟说,“我刚到的时候,还在给爷爷理头发。”
就这么一句,蒋唱晚的眼泪又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流。
“你看到他了吗?”少女哭得直抽抽,用手比划着,“那么瘦。”
“腿那么那么细,快要比我的手臂还细了。那么高的个子,身上一点肉都没有了……”
“我们说话他都听不清了,他说话也是含含糊糊的,没有人能听懂他在说什么。一天里大多数时候都在做噩梦,说梦到有人要带他走……”
蒋唱晚哭得喘不上气,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但好像高压的情绪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一般,不肯放弃。
“说走就走了,明明上周还有力气跟护士姐姐开玩笑的。那个仪器滴滴滴滴地响,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讲……”
“他都没有看我一眼……”
蒋唱晚哭得缩成一团,纤细的肩膀不住地抖,像冬夜里最后一片枯叶,颤抖,战栗,却无能为力。
沈衍舟的心脏仿佛也被人拽住,随着她的话语一点一点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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