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带了作业去写,因为想在医院待的时间长一点。

        本来爷爷是很好的,她前几个周末去的时候,老头都还挺有精神,能跟旁边人聊会儿天,就算不舒服的时候,她来了,大声叫他一声,他也能睁开眼看看,然后点点头,应两声。

        后来忽然就不好了。

        听不清话,也说不清,口齿含糊,大部分时候都在混沌状态。

        从重症监护室里走了一遭,又出来,情况也并没有好转。

        蒋唱晚抱着作业本,在隔壁病床上坐着,看孟女士给他擦身子,热了热中午根本就没吃两口的米糊糊,侧身在他耳边,努力辨认其实根本就听不清的话语。

        “不想吃啊?”孟女士说道,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勺子舀起一点,“吃点儿吧,今天都没吃东西,就两口,好不好?”

        姿态很像在哄小孩子。

        但是病床上的人只是安静地躺着,然后顺从。

        蒋唱晚没来由地鼻子一酸,再看不下去,放下怀里的作业本,匆匆拿起水杯向病房外走去,像是试图用一件事来掩饰自己的脆弱。

        她很少幻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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